豆稀饭
可爸喂可可喝稀饭:“可可快吃,这是豆稀饭!”
开心与伤心
可可接妈妈下班,看见可妈那一霎那流露出来开心的笑容令人心动,然后跃进妈妈怀里,双手环抱妈妈的脖子,象无尾熊一样贴得紧紧的:“看见妈妈,可可可开心了!”那一刻,心飞上云端。
可妈检查身体,左胳膊因抽血留下青色的淤痕,可可那日看到:“妈妈怎么了?”“抽血留下的!”可可定定望向我,眼里渐渐升腾起水雾,小嘴一扁,语音逐渐哽咽:“妈妈,你疼吗?”“妈妈不疼!”可妈感动之余马上安慰,谁料可可把头埋下,然后抬起头:“妈妈,我很伤心!”
上班与儿童公园
近来可可最心爱的地方就是儿童公园,那天看见可妈穿戴齐整,遂警觉:“妈妈,你干吗去?”
“上班!”
“我也不要你上班!”哇!伤心,且有升级趋势!
“妈妈不上班,就没钱给你去儿童公园呀!”
嗯!“妈妈,我让你上班!”眼里犹含着泪珠。
陕西是此次汶川地震的又一个重灾区,西安虽然距离震中尚远,但也历经了
5.12的震撼、
5.19的万人空巷、
5.25的“地动山摇”、
5.27的两次摇晃,尤其是陕南宁强遭受重创,似乎地震正在逼近,在这座几千年来素有“长治久安”之名的帝王之都,人们已经饱受汶川地震惊吓的神经一次又一次经受着考验。如今在各种传言中风雨飘摇,好多人已经在帐篷中安营扎寨,惶惶不可终日:“什么时候震啊?老百姓都盼着呢!”
5.12
重创来袭,可妈远在千里之外,可爸鞭长莫及,家里只剩老幼病残。姥姥手不能抱,姥爷腿有伤疾,眼看着门窗被摇得哗哗作响,姥爷抱着可可坐在床边,竟无法移动半步,姥姥焦急却帮不上忙,只是上楼下楼的连声催促。姥爷抱着可可走过摇晃的楼梯,可可不停问:“姥爷,怎么了?”“地震了!”“地震怎么了?”
…
听到这些,可妈一阵心酸,在这样的灾难面前,老人、孩子,应该是逃生能力最弱的群体吧,他们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有多么惊恐!
所以在
5.19中,姥姥惶恐不安,可妈却不以为然,被姥姥指责为“如此不当一回事,是因为没经过
5.12!”可爸最后劝解:“走吧!就为了别让他们再担心!”
至今,我们的帐篷仍在闲置中。想想大家都在满天繁星下,在青青草地上支起帐篷,与自然零距离接触,对于孩子该是一场盛宴吧,可妈也是向往!但看到“蓬中人”白天因睡眠不足焦虑、疲倦的神色,才知道这样的生活与浪漫、休闲无关。
尽管不论是否意识到,地震实际已经影响到我们正常的生活,考虑到可可是一个相对敏感、安全感不强的孩子,我们还是主张尽量保护孩子
,懵懵懂懂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虽然,
5.12之后,可可“不出去玩”的理由除了“有洒水车”又多了一个“会地震”,但基本上没有影响她正常的生活。可可家是为数不多的电视影响不到的家庭,如今,倒是好事,至少避免了不断的瓦砾成堆、满目疮痍的凄惨景象考验我们的视神经和心理承受力!可可对外面的这场人间惨剧浑然不觉。可妈偶有向她描述,小丫头似乎对受伤要打吊针、去医院更为关注,对于捐出自己
DD的建议以大哭抗议。
也许我们是没有权利谈论这样一个话题的,毕竟,我们只是被余震波及、惊吓,并不曾亲历残垣断壁、亲人阴阳相隔的人间地狱,而那些历练生死的孩子,恐怕才是我们应该心痛和关注的。
可可唯一有所触动的是报纸上的一张照片,北川幼儿园的几百名孩子仅幸存十几名,又一次印证孩子在灾难前的脆弱无助,毫无自救能力。这个幸运的小女孩,只有
2岁半,还不明白夺去她大部分同学生命的这场灾难,问她,只是说:“走路摔倒了!”报道时距离
5.12已过去
1周了,但她自从找到爸爸妈妈,就不肯离开妈妈的怀抱、不肯下地走路,很漂亮,只是原本清澈无邪的大大的眼睛透出不应该属于她这个年龄层的深深的恐惧和悲伤。可可似乎也有所触动:不断问:“这个小姐姐怎么了?”可可,这个小姐姐受伤了,她额头上的伤很快就会平复,只是不知到她何时才能摆脱心灵上的阴影!
北川中学的几名孩子到北京游览,很开心,但有一个孩子突然哭起来:“家乡的同学们还在受苦,我们却在这里耍的开心!”也许大家会觉得这个孩子懂事,我却悚然心惊,快乐是一个人的基本追求和权利,而这些饱受摧残的孩子,却在享受幸福的时候会感到内疚
…
,他们的身上是不是背负了太多的不可承受之痛?!
很高兴政府和社会对于灾后心理重建的关注和所付出的努力,重建一座城市,只是物力、人力的耗费,而对于人的心灵,则需要得更多!
虽然,所谓无忧无虑的童年,只是成人一厢情愿的揣测或是希冀,但童年,应该是生来忧患的人类最美好的一段时光。那些在地震中丧生的孩子们,留给亲人无尽的伤痛和追思,那些幸存的“幸运”的孩子,身体上或心灵上的伤害,不知何时才能平复?
二战后,被纳粹凌辱抢掠的巴黎,人们摆出一盆盆盛开的鲜花庆祝,这样的一个细节让人感叹:“法兰西是垮不掉的名族!”中华名族何尝不是,其特有的强韧能够经受任何打击和考验,正如《我们去割稻吧》,在抗日战争的重庆,在一次又一次敌机轰炸的间隙,农民在抢收成熟的稻谷。这一场百年不遇的打击,或许老天会特别给那些孩子们特殊的馈赠,经过生与死的历练,也许他们更能够理解幸福的真正含义!

哎呀我的可可宝宝,你快快的长大,长大以后像妈妈?还是像爸爸?
哎呀我的可可宝宝,你乖乖的长大,长大以后做个科学家?还是个艺术家?
番妈留言提问,就想起这首经过可妈篡改并常常怪声怪调哼唱的儿歌来了!
可可到底长得像谁?一度令我们困扰,“一点儿不像你小时候!”姥姥斩钉截铁。但像可儿爸吗?也看不出来。


再次表决心,可妈一定要学会上传图片!
当时,我们正和可可在上课,亲子班在商场的
8楼,没有了往日的熙熙攘攘,班上也只有三个孩子,和以往动辄
10个、
11个比起来,真是好少。由于前段时间的忙碌,再加上手口足病和地震,可可暂时成为“失学儿童”——已有月余未上课。这样说来,也并非可可一个。只是还时常念叨,得知要去上课,兴奋异常,至少这点亲子班是成功的,多希望幼儿园也能如此呀!
可妈突然觉得地板在左右晃动,还确认了一下,喊了出来:“在晃呢!”却换来可爸的斥责:“哪里在晃!别瞎说!”随即,大家醒悟:“快跑!”“去卫生间!”可爸抱着可可冲出教室,可妈也跑出,却做了一个至今想起还有些后怕的动作,到鞋台上拿了鞋子穿上!上次可可高热惊厥,慌乱中竟然首先冲向水龙头洗手,事后被可爸埋怨不已。恰是当天,还说起一个母亲,家住五楼,是顶层,地震时两岁的孩子在睡午觉,母亲出门查看,已到二楼,才发现事态不妙,反身回五楼抱孩子,屋顶的楼板塌陷,结果
…
,可妈怅然:“要是当初直接抱着孩子出来!”可爸说:“那时候,谁能反应出来,要是你,不会比她做得更好!”是呀,那时,时间就是生命,一个微不足道的拖延比如洗手、比如穿鞋,足以致命。不过,在这种大灾大难面前,人的力量太渺小了,生命如覆卵般脆弱,只能将命运交付给运气,看个人的造化了!
可妈接过可可,直接冲下楼,经过
5.12的洗礼,亲子园的员工没有自顾自逃命,井然有序的组织父母们转移。下楼中,可可紧紧抱住我的脖子:“妈妈,怎么了?害怕!”可妈安慰可可:“没事,可可,我们下楼去,看新娘子!”前面是同在
8楼的正在拍婚纱照的小两口,可妈必须时时注意别踩到她的坠地长裙。来到楼下,已是熙熙攘攘,可爸又翻回去拿包和鞋子,熟识的一个爸爸直接就光着脚抱着孩子跑出来了。可可不再惊慌,只是念叨:“有一点点晃!”
决定离开这回字形商场,到开阔地去,看着拥堵的车辆,暗自庆幸是骑自行车来的,这时,最简洁、最原始的往往是最快捷的!电话也打不通了,只愿在家的姥姥、姥爷平安!
回到家,院子门口挤满了邻居,交流、安慰,没有太慌乱,想是都见怪不怪了,可可倒是很开心。想起
5.19午夜,万人露宿街头,还有的装备更好,支起帐篷,于孩子,该是多么新奇的感受呀!也只有他们,才有心情享受。
如此惨痛的地震,可妈采取了素来的“鸵鸟”政策——不看,不听,纯粹是下意识的行为。直到
5.16中午,在电视前痛哭失声,那些死难的男人们,原本有自己的事业;那些永远离去的女人们,原本有幸福的家庭、有自己的多多少少的烦恼;那些瓦砾堆中的孩子,原本与可可一样拥有灿烂的笑容;那些老人们
…
在三分钟的静默中,哀悼,祝福!
祝愿他们一路走好!